3的预测澳客网|澳客网彩票网竞彩足球

民辦幼兒園“變天”資本轉身涌入托育機構

  每經記者 李蕾    實習記者 姚亞楠    每經編輯 肖芮冬    

  新生兒的到來為家庭帶來幸福與希望,也伴隨著無盡的責任和壓力。對于孩子來說,沒有什么比受到良好的照顧、培養和教育更重要,不論是來自父母、學校還是社會,因此各類教育機構也成為創業者和資本的首選。

  過去,民辦幼兒園一直是幼教領域的“香餑餑”。但自去年底“史上最嚴”學前教育新規落地,民辦幼兒園“一夜入冬”,資本化之路幾乎被堵死。于是,資本將目光瞄準了“更早期”的賽道——0~3歲的嬰幼兒托育行業。

  郭靜是一名幼兒托育行業的創業者,在2013年和2018年兩度創業。她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新規發布后,資本對托育市場關注度大大提升,“過來聊的投資人明顯變多了”。

  風來了?嬰幼兒照護事關千家萬戶

  郭靜提到的“新規”是2018年11月國務院發布的《關于學前教育深化改革規范發展的若干意見》,其中明確規定民辦園一律不準單獨或作為一部分資產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過股票市場融資投資營利性幼兒園,不得通過發行股份或支付現金等方式購買營利性幼兒園資產。這一政策無疑迫使通過證券化退出、實現收益兌現的早幼教資本撤離賽道,而射程之外的幼兒托育機構開始成為資本青睞的避險港灣。

  來自i-EDU智庫的數據顯示,2018年托育賽道獲得融資10起,多集中在天使輪,融資總金額超3億元人民幣。其中,千萬級融資3起、億級融資1起。但值得注意的是,這并不是全部,托育不是教培行業,它的地域屬性極強且覆蓋范圍小。

  托育機構在我國并非新鮮事物,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的托兒所幾乎遍布城鄉,在大中城市的企事業單位、街道社區都能看到它的身影。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的轉型、企業后勤服務社會化改革、出生人口減少等因素,托兒所幾乎消失了。

  而在近年來人口出生率下降等背景下,托育短板話題重回大眾視野。原國家衛計委2016年在全國10個城市對0~3歲托育服務需求和供給進行了抽樣調查,結果顯示,1/3的受訪者有社會托育服務需求。在2017年中國人民大學與國務院婦兒工委聯合進行的四省市調查中,這一數值攀升至48%。

  與旺盛的需求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滯后的供給。上海市婦聯2017年初的調查數據顯示,88%的上海戶籍家庭需要托育服務,有超過10萬名的2歲兒童需要托育服務,而上海市合計招收幼兒數僅為1.4萬名左右。據相關數據統計,目前全國嬰幼兒在各類托育機構的入托率僅為4.1%;即使在城市,3歲以下兒童的入托率也不足10%。這一數據與其他低生育國家的情形有天壤之別:近年,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國家3歲前嬰幼兒進入正規照料機構的約占32%,丹麥甚至超過60%。

  擁有教育學和心理學背景、又在教育行業工作多年,即使有這樣相對專業的身份,郭靜在2013年成為媽媽后依舊感到無助。“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尤其是0~3歲這個階段,媽媽承擔的責任非常重,但沒有辦法獲得比較有效的支持和服務。市場上的產品和服務一是不太專業、便利性差,二是動輒幾千的托育費用太高了,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承受范圍。”

  中國人民大學社會與人口學院教授、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研究員楊菊華曾撰文指出,中國目前社會托育服務的基本型態是:機構服務總量極其不足,服務結構嚴重失衡,服務質量參差不齊,服務效率十分低下。

  進入2019年,隨著政策層面的推動,0~3歲托育服務作為一項重要的民生工程成為全國兩會最火熱的話題之一。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指出,嬰幼兒照護事關千家萬戶,要針對實施全面兩孩政策后的新情況,加快發展多種形式的嬰幼兒照護服務,支持社會力量興辦托育服務機構,加強兒童安全保障。

  資本垂青、政策加持、旺盛需求與滯后供給懸殊巨大,種種跡象表明“托育”正在被推向風口。

  被看好:投資人對托育行業充滿信心

  光速中國助理合伙人潘翔在2017年底就決定投資兒童托育連鎖品牌“袋鼠麻麻”,他非常看好幼兒托育在國內的發展前景。潘翔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這一判斷來自三方面數據的支撐,首先,“當越來越多的父母選擇到城市工作,孩子的養育就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爺爺奶奶不跟隨到城里承擔育兒工作,年輕的父母就必須找到更合適的方法照料孩子,托育機構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其次,2016年我國正式施行全面二孩政策,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在2017年的出生人口中,二孩占半數以上。潘翔認為,一個二孩家庭在第二個孩子的養育過程中,大概率會選擇相對比較省時省力放心的方法,這也是托育機構的機會所在。

  再次,“不同于日本、歐美等發達國家很多女性專注于家務及子女成長,中國女性參與勞動率從全球范圍來看是非常高的。從這三方面數據來看,幼兒的托育服務在中國將會有很樂觀的發展前景。”潘翔這樣說道。

  拼圖資本創始人王磊同樣對托育行業的發展充滿信心,“0~3歲年齡段的托育機構現在正處于發展期,最近一兩年比較受資本關注。一方面,眾多家庭在嬰幼兒照料方面的剛性需求日益凸顯;另一方面,關于托育行業的政策處于相對寬松的時期,未來市場前景可期”。

  除了投資人基于數據的理性判斷,采訪中多名托育機構創始人向記者表示,把孩子送進托育班并非都是無人看管的無奈之舉,他們看到更多的是消費升級趨勢下,新晉父母對科學養育服務的渴求。

  “隔代教育曾是很多家庭0~3歲孩子的撫養方案,但初為人父母的80后、90后對科學養育更為關注。隔代教育因為理念、生活習慣又存在諸多問題,這一群體對于托育行業有了更新的需求。”袋鼠麻麻創始人兼CEO索瑪向記者表示。

  “年輕的父母希望孩子能更早接受到專業看護和教育”,凡希兒童之家董事長張朝陽告訴記者,他遇到過媽媽瞞著家里老人為小朋友報名的情況。在他看來,0~3歲的嬰幼兒能力培養、習慣養成正當其時,專業的托育機構、育嬰師在給予孩子相應的正面刺激與引導等方面可能做得更好,也能為父母科學育兒提供更專業的支持,“這些觀念,80后、90后年輕父母接受度還是挺高的”。考驗多:

  創業者日子并不好過

  投資人看好前景、新生代父母認同服務價值,然而對于另外一端的創業者們來說,開一個托育機構目前還算不上是一筆好生意——盈利單一,是創業者首先要面對的困局。

  張朝陽給記者算了一筆賬:以目前上海幼兒托育機構設置標準為例,嚴格按照政策中對場地、硬件、裝修以及人員的要求,前期一次性投入需要100萬~300萬元;如果初期招生不太順利,則需要更充足的資金支持。除此之外,后期運營成本也比較高昂,一線城市房租和人工費用開銷尤其大。據張朝陽介紹,凡希兒童之家從2018年底開班以來,共招收日托班和課外興趣班20位小朋友,日托班每月托費8000元左右,“如果僅做傳統的托育服務,模式太單一,收益有限,只能說是薄利”。

  郭靜在創業之初進行過比較細致的估算,一個托育機構每個月的運營費用大約在二三十萬元,由于嬰幼兒服務的特殊性,這部分資金的投入沒有優化的空間。“線下托育機構用戶生命周期基本是2~3歲這一年,如果把托育服務定位為一種生活服務,一個線下托育中心只能夠輻射到周圍兩公里的服務人群。基于人口結構的規律性,這個用戶數量是可預估且有限的。”

  袋鼠麻麻目前在上海有12家直營店,如今已全部滿員,每個托育中心大約有60名兒童。索瑪坦言,在一線城市專業人員的成本和房租都非常高,“如果只是滿足傳統看管孩子的需求,很難在財務上有好的表現。必須抓住80后、90后父母真正的痛點,踏踏實實地把科學育兒做透,形成口碑和品牌,才能實現企業良性的發展,包括有一個穩定利潤率的提升”。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在上海市走訪了部分托育機構發現,每個機構按照兒童年齡設置3~4個班級,每個班級容納15人左右。非營利性托育機構全日制收費每月3000元左右,營利性托育機構每月收費5000~12000元不等。

  為了彌補純粹托育在收益上的瓶頸,引入外教及蒙氏教師、提供早教及覆蓋其他年齡段兒童的興趣課程、增加門店數量、開設育兒咨詢服務等方式是多數創業者的選擇。郭靜認為,“這些探索都是著眼于拓展服務、提升坪效的有益嘗試,但不足之處是尚未形成時間上有連續性、場景上有互補性、服務上有系統性的立體化商業模式。”

  除了商業模式單一這一事關托育機構命門的困局,懸在創業者心頭的還有對行業政策不清晰的忐忑。“說實話,心里不太踏實。目前全國只有上海等地對于托育機構的資質、條件有明確的規定,其他相關部門也作過一些調研、征詢意見,但畢竟還沒有正式出臺相關政策,這也給托育市場帶來了一些不確定性。對于從業者來講,我們還是希望政策盡早能夠明確。”張朝陽告訴記者。

  在索瑪看來,托育行業朝規范化方向發展已經是大勢所趨,但如何讓產品和服務標準化在兒童托育行業尤其難,“0~3歲孩子每個階段的發展變化、個體差異都非常大,如何在兼顧個性的同時把各項工作標準化,更好地滿足他們在智力和行為發展上的需求,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需要通過不斷地分解、細化,依靠多年一線工作經驗對其一項項打磨。因為不形成標準,就沒有辦法復制,沒辦法復制就無法形成規模,這就是我們看到的現狀”。

  和所有教育機構一樣,專業人員構筑的品質壁壘是托育行業的核心資源,但目前專業托育人才也非常稀缺。“找人很難,尤其是0~3歲的托育行業。中國的學前教育專業往往更多針對3~6歲的幼兒園小朋友,0~3歲傳統的育兒嫂在專業度上并不能完全滿足80后、90后家長科學養育的需求。專業托育人才的培養需要一定的周期,想在市場上直接找到專業的、有愛的、愿意長期把這個事情做好的人非常難。”索瑪告訴記者。

  待探索:社區化和分級服務是大勢所趨

  “從目前行業發展來看,托育還處在一個比較早期的階段,市場不規范,發展也比較粗放,家庭式個體托管機構、早教中心兼顧托育服務、專業的托育機構都有一定數量的存在。”在潘翔看來,家庭個體托管機構無證經營的不合規者居多、安全隱患大,很快會被市場淘汰掉。早教機構重在教育,和托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服務體系,對于托育服務交付能力有限。專業托育機構將是未來托育市場的主要力量。

  對于不少托育機構深陷商業模式單一這一困局,郭靜認為,如果只是站在幼兒托育服務這個狹窄的入口,這一問題無解。但如果可以再往上提升一個維度,整體觀察0~3歲嬰幼兒“養育+教育”的服務現狀,可以看到在這個細分市場里,剛需、痛點、規模都有,戰略上還存在社區流量、終生教育這兩個關鍵入口的機會,缺的只是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

  她將服務場景按照線上/線下、家庭/機構分成四個大類,每個大類都有具體對應的服務形式。比如場景一(家庭+線上)中,可以通過推送在線內容、照料者在家中操作執行的方式完成;場景四(家庭+線下)可能涉及專業人員定期上門咨詢指導;場景二(機構+線上)通過小班直播等形式提供支持服務;場景三(機構+線下)基本可以看作是類似傳統托育的服務模式。

  “在這樣一個立體化商業模式中,整個服務的周期可以向前推進到新生兒階段,服務的場景可以完整覆蓋0~3歲嬰幼兒家庭的‘養育+教育’需求,直接服務對象也不再僅僅是孩子,而是包括了家庭成員和照料者,尤其是媽媽。目前相關領域技術發展和網絡基礎建設已經完全能夠承載這樣的綜合服務模式。”郭靜告訴記者,未來的托育方式將是非常靈活的,機構可以根據孩子年齡階段、成長數據、發展目標以及家庭的實際需求,為不同家庭組合個性化的服務形式。

  在采訪中,社區化運營是多位從業者認可的未來趨勢。由于入托需要家長接送、有時教學還需家長參與,貼近社區是多數創業者選址、開班時考慮的關鍵因素。

  “幼兒托育很難像其他一些行業可以迅速形成標準,實現規模化運營。”在索瑪看來,托育是一個很本土化的生意,整個市場規模大概有幾千億元,可能會先形成區域品牌,再進行區域壟斷,未來5~10年左右才會出現全國性的龍頭企業。“真正想做好,一定是要花時間把它做透、做深、做出品牌和口碑,這需要一個比較長的過程。”

  “目前我們看到的情況是,入局的創業者和機構越來越多,各機構現在是先按照自己的規則運營起來。但之后行業內各品牌定位會越來越清晰,比如是傾向于做高端品牌還是偏普惠服務。”索瑪告訴記者,“未來托育服務品牌會更加豐富,服務也更加多元,不同定位的機構會更加精準地找到自己的用戶、提供對應的服務,類似教育機構它都會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

特色專欄

熱門推薦
3的预测澳客网